【信仰與祭祖文化】


前言|信仰與傳統的整合和出路|祭祖問題多面體|傳統禮儀的本質

I.前言

  基督教正式傳入中國,是在我國唐朝時期,根據「大秦景教流行中國碑頌並序」所載,景教在中國的傳佈,曾經「法流十道,寺滿百城」,可見唐朝時景教在中國曾大為流行,可惜留下來的資料並不多。

  但縱觀其他有關宗教的文獻資料顯示,當時的一神教徒如猶太教、也里可溫教、回教等對中國人的祭天、祀禮、拜祖制度均作了適度的調適,所以也沒有引起任何的衝突與糾紛。但是到十六世紀天主教再度傳入中國後,祖先崇拜中的祭祖禮儀問題卻爆發為一項嚴重的衝突,終於導至天主教在中國先盛後衰,不幸被禁的命運。及至基督新教在1807年由馬禮遜傳入中國後,就祭祖一事仍展開了不同立場之爭議。延宕至今,祭祖一事仍在信徒心堬ㄔ芛奶j的漣漪和掙扎,有心存掙扎而隨親人參與拜祭者、有激烈抗衡,與家人勢成水火者。故此如何處理信仰與祭祖之問題便極需辯釋清楚,以資參照。

II.信仰與傳統的整合和出路

  1. 信仰與中國宗哲之整合:

      中國哲學和宗教的特色,是要求人憑自我的修養,把握著他內在的美善德性(儒家所謂仁義之心,道家所謂靈台心、虛靈明覺心,佛家所謂般若智),加以發揮出來,成就更高尚、完美的人格。這種思想是偉大的,但卻會把人看得過於理想。如果我們撇離這種超越的肯定,以現實地存在的角度去反省人生,我們會發現這是個極端艱苦的過程。聖人或許真能做得到,但歷史上有多少個聖人?一般人民大眾,始終都在普通的情況下,一代一代地生活下去。

      因此在中國民間,所有高層次的道家、佛家思想都被歪曲為一些救苦救難式的神仙傳說。人民不能了解玄妙的哲學宗教思想,也找不到圓滿的人生,他們不能倚靠自己解決問題,於是漸把東方宗教化為迷信崇拜。

      而基督教不是勸人為善的道理,也非人自己的修養,更非一套哲學,卻是由真理自身而來的一個啟示,也是真理將自己向人啟示出來。通過上帝的啟示、基督的贖罪,人只需要有信心,便能直接與真理恢復關係;他的良心便能從罪中釋放出來,他的罪亦得蒙赦免。基督教有一個完整的人生觀,從反面來說,它針對著人的罪惡;從正面來說,它開出一條積極的途徑,賦予神與人和好後的新生命。而具有新生命的人,同時要關懷社會,治國平天下,實踐出愛。

      信心就是自我的開放,以接受上帝進入內心。這是個簡單而直接的信仰,不是複雜的反省、思考、修養過程。這是所有人都能接納的宗教,它使人上可通天,下可通人,更可通物質與科學知識,貫串著天、地、人三大觀念。儒家的偉大理想是高尚的人格、豐盛的人生,基督教正成全了這個理想。

  2. 肯定敬天懷祖的道德精神:

      既然祭祖的觀念,已從起初記念先人轉變為迷信的思想,到底信徒面對家人拜祭祖先時,應該持甚麼態度呢?首先我們要明白,祭祖的觀念可分為兩個層次:第一個層次就是原初的祭祖觀念,是一種敬天懷祖的道德精神——敬拜上帝和記念祖先,它能培養我們崇高的德行。不過,以後演變下來的祭祖觀念卻夾雜了迷信思想,這是第二個層次。這種思想是將祖先與鬼神混合,把祖先當作百神中的一位,與其他神和菩薩並列。我們面對這種迷信思想,應該存一種批判的精神,不過我們也當小心,不應以唯我獨尊的態度,盲目地指責,因而引起別人反感。

  3. 依聖經的原則回應:

      向死人鞠躬這問題,一直是基督徒所爭議的。其實只要表明我們的立場和心態,叫人明白我們並不是強硬地反對他們,我們便可以自由決定我們應有的表現,或者以在死人面前默禱來代表我們的敬意。身為基督徒的林治平教授提出,其實鞠躬只是一種禮,並不是拜祭,甚至叩頭也只是一種禮。不過,在處理這些事情時,我們一定要有智慧,因為別人未必明白我們的態度。讓我們以聖經的原則去作為我們的提醒。在哥林多前書十章十四至三十三節堙A保羅提到應否吃曾獻祭的食物,他說:「凡市上所賣的,你們只管吃,不要為良心的緣故問甚麼話;因為地和其中所充滿的,都屬乎主。」保羅提出的第一個原則是:一切都從上帝而來,所以一切食物都可以吃。但保羅又說:「凡事都可行;但不都有益處。凡事都可行;但不都造就人。」所以你們或吃或喝,無論作甚麼,都要榮耀神。」他第二個原則是:假如所作的事會引致別人軟弱,就不應去作。這些原則並不是教條,而是經過我們的自覺反省去決定我們做與不做,是用我們真正的自由作出選擇,是將我們原有的生命轉變,因而自然而然地放棄一些不應該作的事情。

  4. 化俗為聖:

      在面對祭祖的問題時,我們應要達到一個境界,就是真正地敬拜,而不是跟隨禮俗。其實,我們是真正遵從孔孟之說,誠心尊敬祖先,而不是叩拜先人的偶像。於是,基督教信仰中不可拜偶像的原則,便幫助我們成全了中國傳統祭禮真正的精義;正如耶穌說:祂來是要成全律法,不是廢掉律法。所以信徒實際上是成全了中國真正的傳統。

      至於以香拜神,其實根本不是中國原有的傳統,而是隨佛教的傳入而加添上去的。「西漢叢話」卷下:「行香起於後魏及齊梁間。」崔蠡又說:「設齌行香事無經據。」可見向神獻上香燭是附會的,沒有經典記載其始源。因此唐文宗罷黜此禮。所以我們不以香燭拜神,嚴格來說根本沒有違反傳統的。

      在積極的層面,我們可以「化俗為聖」,以另一些方法來記念祖先,例如:舉行追思禮拜;在家中設立祖先記念堂等。這可以代表我們記念先人的精神,而又不流於迷信。我們亦可以在某一些節日舉行孝親或思親會,也可以在母親節和父親節有一些特別的行動,以表達我們的孝心。其實將禮俗聖化,會使我們不流於迷信的傳統,也可以孝親;況且,我們尊崇在世的親人,總比敬拜已死的先人來得切實。

      同樣,我們亦可以在家中舉行家庭崇拜,一方面公開顯明我們向神的敬拜,亦同時可以見證我們的信仰,也可以在崇拜中作出一些孝親的行動,表示我們對他們(長輩)的敬重。

      話雖如此,在真正實行時會有一定的難處。因為祭祖時燃點香燭已行之經年,一下子將之摒棄,未必為長輩所接納,甚至引起衝突。

      然而燃點香燭是否有違聖經的教導呢?燃點香燭是否能斷然的作個黑白二分呢?

      這相信是因為十九世紀來華的傳教士,因為反對中國人的祭祖文化而一併將其中所有的行為加以否定,根本沒有深究是否合乎聖經原則。

      反觀聖經,由摩西五經至啟示錄就有多達60次提到燒香。就以出埃及記記載,在製造會幕時,上帝有明確的指示及規格來製造「燈臺」(出25:31-40)及「香壇」(出30:1-10);「燈臺」點燃的正是蠟燭,相信是古時用作照明之用;而燒香的香氣乃代表上帝子民的禱告。(見詩141:2,路1:10,啟5:8及8:3-4)

      由此觀之,從聖經的角度不單沒有否定或反對燃點香燭,反而是有其特定的作用和意義。

III.祭祖問題多面體

  1. 四種態度

      對中國文化有深入研究的邢福增博士在《中國祭祖問題》一書中,提到祖先崇拜本身的儀式及背後的信仰,在在成為中國「正統」,樹立了「作為中國人」的標準。職是之故,在華傳教士的禁止祭祖立場,在中國人眼中,儼然是在挑戰中國的正統權威,並且要求中國人在皈依後,不再作「中國人」。西方傳教士的決定,主要是站在反對拜偶像的立場上。在他們眼中,祖先崇拜無論從儀式本身,以至背後的信仰,都是徹頭徹尾的迷信及異教行為,與孝親精神風馬牛不相及。即或他們承認其中也具有孝親的含義,但也只視之為儒家宣告的理想,而非民眾生活的現實。何況基督教對孝親也有完備的教導,故在反異教的大前提下,他們對祭祖問題採取了激烈抗拒的態度,將之定性在反拜偶像的神學立場上,沒有絲毫妥協的餘地。

      西方傳教士這種甘犯眾怒的做法,既出於宗教的關懷,也是文化的考慮。一方面,由於他們認定任何非基督教的文化,都是異教的文化,故此當他們目睹中國社會充斥著迷信思想及在「福音與宗教/異教」的層面,則屬於異教的信仰及儀式,均須徹底揚棄。另方面,也得指出,反對祭祖的西方傳教士所指陳的「基督教」文化,事實上也涉及了強烈的西方文化優越感,或所謂「我族中心主義」的成份在內,故判斷問題的準繩,不僅是宗教性的,也是文化性的。在西方中心的前提下,祖先崇拜不得不屈從於西方的儀式之下。中國祖先崇拜的儀式及信仰,因此被(西方)基督教的儀式及信仰所取代。

      我們不難理解這種全盤否定的立場,在中國社會引起的極大震撼及廣泛衝突,更不能否認禁祭的態度,如何招致國人的反感,增添了福音工作的困難。從某些慕道的中國知識份子對教會的責難,可說充份反映出這種張力。他們相信祖先崇拜的儀式及信仰本身,並不具有任何鬼神崇拜的成份,純粹是孝道倫理的體現,也是作為中國人的要求。因此,中國人有權用自己的方式來慎終追遠,西方傳教士於此根本無置喙餘地。

      面對這群慕道者的責難,打從十九世紀開始,已有少部份傳教士提出,能否在宣教的考慮下,在祭祖問題上作出策略性的因應。他們否認祭祖是偶像崇拜,並肯定背後的倫理意義,遠遠大於宗教意義,故建議中國信徒可以參與其中。到二十世紀,有更多中國信徒提出類似的主張。當然,礙於在現實的祭祖儀式中,確實滲雜若干迷信的成份和佛道的觀念,故此,主張策略容忍者,也不是完全贊成保留固有的祭祀儀式,而是主張若干程度的刪訂。在這堙A又衍生出兩種不同的態度;一是儀式主義的進路,另一是創新的進路。

      無論是儀式主義或創新的進路,均主張革除滲雜在祖先崇拜中的佛道觀念及儀式,因為這些都帶有明顯的民間宗教成份,不可能被基督教接納。兩者的分別是,儀式主義盡量期望保留較多的傳統儀式(例如神主牌、跪拜等),對於這些儀式可能引致的迷信觀念,則予以揚棄及淨化。而創新的進路則保留「慎終追遠」的孝親精神,但對傳統儀式有較多的修改及揚棄。

      茲從信仰及儀式的角度,將四種不同的態度列出:

    +儀式 
    儀式主義:
    改良信仰
    保留儀式
    全盤肯定祭祖:
    肯定信仰
    執行儀式
    +信仰
    全盤否定祭祖:
    否定信仰
    揚棄儀式
    創新進路:
    慎終追遠
    創新儀式

      基本上,在西方傳教士的主導下,十九世紀的中國教要採取禁止祭祖的立場,不管是祖先崇拜的信仰還是儀式,都被視為異教行為而遭禁止。中國人因此只能在上帝與偶像之間,作出魚與熊掌的選擇。中國基督徒也只得屈從於傳教士的霸權之下,發出批評祖先崇拜的聲音。但中國信徒儘管抨擊祭祖,但大多是揉合了「折衷論」及「變質論」的理念,即首先肯定祭祖的倫理意義,然後指出此等意義已經變質,故不得不反對,跟西方傳教士的全盤否定論迥異。

      進入二十世紀,隨著西方傳教士對在華宣教工作的檢討,神學路線的分歧,中國民族主義的衝擊,以及中國本土領袖的冒昇,中國教會的發展也相應產生了重要的變化。更多傳教士開始揚棄「福音與宗教/異教」的視野,改而從「福音與文化」的進路對待非基督教文化。故此,與十九世紀相比,較多傳教士開始不再糾纏於祭祖是否偶像崇拜的問題,進而探索如何採取適切的因應方法。也有愈來愈多的中國教會領袖及基督徒知識份子,敢於表達他們對過去傳教士的觀點的不滿,並呼籲中國教會確立一套既不違反基督教信仰,又能體現中國孝親精神的祭祖或敬祖方法。儀式主義及創新的進路便成為二十世紀前期的主要回應方向。

  2. 四種取向

      Chinese Ancestor Practices and Christianity: Toward a Viable Contextualization of Christian Ethics in Hong Kong Setting一書的作者HenryN.Smith就過去基督徒處理祭祖問題的各個討論,綜合出四種不同的處應之道。

    1. 摒棄模式(Displacement Model)

        第一種模式是摒棄論,即相信祭祖為不折不扣的異教行為,正是聖經所嚴禁的偶像崇拜,與基督教信仰水火不相容,故基督徒必須完全撤手不沾。

        Smith指出,持摒棄論立場的人,大都對人類文化採取極端負面的態度,否定一切文化的價值;又或者對非西方的異教文化採取極端負面的態度。他們把聖經的教訓與其他人類文化嚴格區分,前者是上帝的啟示,後者則不獨是人為的,更是人犯罪墮落後的產物,故必然是人本主義、甚至屬撒但的。基於這樣正邪二分的觀點,他們一方面視祭祖為「異教文化」的一部份,在本質上與基督教勢不兩立;另方面他們更視祭祖為「異教」的行為,故必然是屬魔鬼的、是拜偶像的活動。

    2. 取代模式(Substitution Model)

        第二種模式是取代論。它一方面強調聖經是不易的真理,在信仰的真偽對錯的大原則上態度明確;但另方面卻又關懷教外者對基督教的迎拒,願意聆聽他們的想法和感受,並致力減低他們接受基督教的困難度。取代論者對文化表達與人性需要採取較同情的態度,故不主張遽然全盤否定文化禮儀,而主張以基督徒的禮儀模式來替換傳統的模式,使人們原來依附在舊禮儀的思想感情得以有新寄託。在祭祖的問題上,取代論者承認除了宗教功能外,此傳統行為尚賦有社會與心理的力能;儘管基督徒不接納祭祖行為本身,亦不能抹殺或否定這些功能,而只能藉基督教的新禮儀來盛載及延繼之。

    3. 實現模式(Fulfilment Model)

        第三種是實現模式。持此說者對非基督教文化有正面的看法,不認為它們是與基督信仰相對立的異教主義,卻視之為上帝的自然啟示所誘導下的人間創造;它們的本質是美善的,故不獨不該成為基督教傳播的障礙,反倒是幫助人認識基督教的預備。借助不同文化所開啟出來的觀念與價值,基督信仰的真實性與完備性將更易為人理解及接受。這是自然啟示甚至自然神學的價值所在。

        在祭祖的問題上,他們相信華人的祭祖行為表現出愛與孝道,這不獨與基督信仰並行不悖,更是上帝自然啟示的結果;祭祖的倫理價值不僅與基督教不相矛盾,更是互相發揚彼此呼應的;故基督徒不該武斷地全盤廢棄傳統的禮儀,而應努力發掘出傳統禮儀中與基督教相通的精神價值。

    4. 調適模式(Accommodation Model)

        第四種是調適模式。它採取一個文化相對主義的立場,相信所有文化中的美善部份皆源自上帝,因此均與基督教同質;它們與基督教的差異是在數量上而非性質上。中國人的祭祖行為是上帝自然啟示引導下的文化創造,本身具有多重的價值;尤其是其中的倫理價值,可以獨立於宗教功能而存在,這些價值與基督教是完全相通的。因此,基督徒只需突顯祭祖禮儀中可與基督教接軌的倫理價值,並排除其宗教含義,便毋須放棄之。

  3. 廿一世紀雙贏之道

      縱觀以上所論,撇開祭祖中的儀式,祭祖本身是中國傳統對先人慎終追遠的孝思行為,與及藉此達致道德層面的教化。在聖經十誡中,論到人倫的第一條便是「當孝敬父母」,就此而言,聖經與中國傳統是沒有抵觸的;但我們卻會因著十誡中的第一、二誡所說:「除了我以外,你不可有別的神。不可為自己雕刻偶像,……不可跪拜那些像……」,而使我們在祭祖的禮儀上產生很大的衝激和掙扎。然而當我們仔細察看此兩節經文的背景就可得知其指謂所拜的偶像是泛神中的一位,是指讓這一切的偶像成為我們的神。套用於今天的情況來說,若我們過份看重金錢、名譽、工作或享樂等東西多於上帝的話,這一切便成為我們生命的主宰(神),也就是現代人的偶像了。(註:LifeapplicationStudyBible,Exodus20:1-6註釋)故此「慎終追遠」的記念先人而並不將先人等同神的話,是沒有違反聖經的原則,反而正合前文所論信仰成就了中國傳統之孝親之道。故此我們要考慮的關鍵反而是:甚麼是好見證?或者可以說:甚麼會/不會絆倒人?就如在喪禮上我們穿或不穿麻服才是好見證呢?如果不穿麻服,會不會令未信的家人或親友認為你不孝呢?如果穿的話,會不會絆倒信主的兄姊呢?這是一個張力的現象。基本上我們會考慮到四類人的看法,這四類人就是:(1)自己;(2)未信的家人;(3)未信的親朋;(4)信主的親朋。

      在考慮這四類人的背後,最重要的當然在於怎樣最能夠討主的喜悅及榮神益人這個原則。在自己方面,相信最能夠討主喜悅及榮神益人的,就是放下自己,我們要決意立心遵行主旨,而這個決意立心並不等於我們不穿麻服,才是唯一遵行主旨及不自我的看法,反而,穿不穿麻服是很需要考慮以下三類人的感受。

    1. 對未信的家人:我們要有智慧地去直接或間接了解,看看若然我們不穿麻服而選擇穿黑服,究竟他們的感受如何呢?他們會否覺得你不孝?會否絆倒他們?影響他們將來信主的機會?而實際的做法上在於你與家人的關係。在喪禮上我們要有好見證,並不是要與家人在這方面產生磨擦,因為在喪禮的場合堙A大家都很情緒化、很混亂、很傷心,所以我們都希望家人能平平安安地渡過那憂傷的時刻,所以要考慮他們的感受。

    2. 對未信的親朋:未信的親友一般是佔出席喪禮最多的一群,要考慮黑服或麻服對他們所作的見證及影響。

    3. 對信主的親朋:這是出席喪禮較少的一群,考慮亦較少。

      在這三類的人中,我們要考慮穿黑服或穿麻服對他們整體殺傷力及見證性,我們不應太高舉自己的意見,或太過注重別人的意見,應否穿黑服或麻服,沒有一個黑與白的答案,在此亦不能給你一個「是」或「否」的意見,最好當然是平衡在這三類人中能達至最少的殺傷力及最大的見證性。

      由此觀之,祭祖、喪葬或其他傳統孝親的行為,亦沒有一個絕對的對錯答案,有人用洽談溝通的方法與家人達成共識;有人以轉化儀式的含意而彰顯信仰。但最重要的是我們平常的生活中,有著良好的見證與及和家人有一個密切而良好的關係,方能在這關鍵的時刻產生潤滑劑的作用,以減低與家人之衝突和矛盾,從而達至最少的殺傷力及最大的見證性。

      問題的結核是我們的所謂「祭祖」,本身是一個對先人的尊崇悼念(Veneration),還是奉為神明參拜(Worship),這繫於奉行者本人的態度,這是見人見智的,起碼我們不必做成基督教信徒與中國文化的對立和水火不容,以致扼殺了親朋信主耶穌的機會,而致慘送枉死城。

      謹呼籲親愛的讀者們,不要因祭祖而不接受賜人永生的主耶穌,祂的確是我們最大最早的祖先,因為祂是創天造地的主,二千年前親臨世間,讓我們認識真神,因信祂的名而得永生。

      歡迎您來電與我們傾談有關生命及信仰的問題,或更歡迎您來參加我們的聚會(詳細資料請參看聚會主頁)。

IV.附錄:傳統禮儀的本質

  1. 祀祖的起源:

      按竹書紀年所記:「黃帝崩,其臣左徹取衣冠幾仗而廟祀之。」這便是祀祖的濫觴,從此以後,歷代的帝王,都根據此種意義,而發生祖宗的祭祀。

  2. 祖與宗的分別:

      祖與宗原是一種祭祀的名稱,所謂「祖有功,宗有德」,鄭玄注:「有虞氏以上尚德,禘郊祖宗,配用有德者而已,自夏以下,稍用其姓氏之先後次第。」這說明最初的祀祖,並不以血統為標準,乃是以功德為標準,如有虞氏所祖宗的不是有虞氏血統上的親屬。

      舜父是瞽瞍,祖是橋牛,何以不宗瞽瞍而獨崇堯,不祖橋牛而祖顓頊呢?此乃尚功德,不尚血統之最好說明,到了夏后氏以後,方開始祖宗血統。如郊鯀而宗禹,周代也祖文王而宗武王,從此對於祖宗的祭祀,看得非常重要,甚至與祭天並列,所謂「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而成為中國古代報本返始的宗教祭祀觀。

  3. 祭祖的目的:

      祀祖與祀天並重的風尚,乃中國過去宗法社會骨幹,藉祭祖的方法來親睦九族,結成一個宗法團體。此在古代社會思想中,未始不有相當的價值,但流傳既久,漸失去祭祖的原意,乃因守著狹隘的家族觀念,其流弊所及,反而減損了人心上的家國情懷。

  4. 祭祖之變異:

      祭祀之原始意義,乃是敬天、明德、教孝、報本返始,夫上天之載,無聲無臭,祭神之外又須祭先,如云:「郊社之禮,所以事上帝也,宗廟之禮,所以祀乎其先也」。祀先之禮,必須要「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故備其祖廟,陳其宗器,設其裳衣,薦其時食,明乎郊社禮,禘嘗之義,這些都是古代天祖崇拜的遺傳,為子思所特別注重。

      佛教(小乘)傳入中土,重乎對死人之祭祀,其意義在乎超荐其上度西天,不復有我國古代祀天祭祖之意義,故自隨唐以還燒紙人、紙屋、紙衣、紙具,以供死人在陰間之用度,乃成習慣,此並非中華民族原始的習尚,不可不察。

      而燒紙具在乎向死人祈福、護庇、求其輪迴超度,其目的在乎功利並非孝思。故梁朝范縝所著神滅論乃欲在根本上推翻小乘教義之迷信處,范縝特別強調古人為宗廟祭祀,乃聖人從孝子之心,所以設教,並不是真為了祭祀鬼魂。